宗萨蒋扬钦哲仁波切

【火圈骗局】宗萨仁波切开示

和合的现象应该被理解为,如梦、如幻、如泡或如影,似露,或似闪电,这是个美妙的表述。佛在说,我们最大的问题是,我们习惯于收集零件,这些零件本身是和合的,意即它们是短暂和没有意义的等等,由它们组装成现象,然后,我们执着于这个现象。我问你,有什么比执着在一个标签上更愚蠢呢?这是对无明如此美丽的描写。 

用「火圈」来做例子,火圈是暂时的现象,由它的短暂的部分组合而成。第一个短暂的部分是一只手,每分钟在老去,某天会化成灰,或成为昆虫的食物;一根棍子是第二个短暂的部分;裹在棍子一端的布是第三个短暂的部分;一些浸在布上的油是第四个短暂的部分,因为油不是无限量的;第五个短暂的部分是点燃火把的火;第六个短暂的部分是手臂以圆周晃动。当所有这些部分聚在一起,「火圈」的现象就出现了。可是,并没有火圈,一些短暂的条件被暂时放在一起,就只不过是如此。举例来说,我们不能用它作订婚戒指,可是,它看上去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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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化的快乐 - 宗萨仁波切

在他尚未抵达菩提迦耶,或打算跋涉至摩揭陀国之前,悉达多坐在另外一棵树下六年之久。长期以来,因为每日只吃几粒米、只喝几滴水,他变得消瘦憔悴。他不沐浴也不修剪指甲,成为其它共同苦修的寻道者之楷模。他严守戒律,不论当地的牧童如何用草搔他的耳朵、对着他的脸吹号角,都不为所动。但是,历经多年极端的苦行,有一天他了解到:这不是正确的,这是一条极端的道路,这只是另一个如同宫女、孔雀园和珠饰汤匙一样的陷阱。于是他决定从苦行的状态中起身,前往附近的尼连河(即现今的帕尔古河)沐浴。他甚至接受了一位名叫苏佳达的牧羊女所供养的鲜奶,此举令他的同伴大感震惊。据说,这些同修认为他是一个不良的道德影响,与他共处会妨碍修行,因此离弃了悉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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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 - 宗萨仁波切

随着禅定的精进,悉达多开始了悟所有现象的虚幻本质。他以此了悟,回顾了过去的宫廷生活、宴会及孔雀园、他的朋友与家人。他了解到所谓的家庭恰如客栈或旅馆,不同的旅客进驻,有了短暂的联系。最终,这些聚集的人们在死亡来临或更早时就会各散东西。当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或许会培养出信任、责任、爱,以及对成败的共同价值观,各式各样的戏剧都因之产生。 
  悉达多能够清楚地看见,家庭、爱和团圆的想法,以及宫廷生活的一切迷人现象,很容易让人们沉陷其中。他看见了其它人所见不到的,恰如成年人见到火圈一般,知道这一切只是幻相、和合,不具本质之部分而已,但是如同仁慈的双亲,悉达多不因为孩子们的迷惑而自觉骄慢或高人一等,反而看见这个轮转之中,没有恶,没有善,没有过失,因此也没有责怪,这使得他解脱,只感到极大的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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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3 - 宗萨仁波切

所有这些不同的情绪及其结果,都来自于错误的理解,而这个误解来自一个源头,也就是所有无明的根源——执著于自我。 
  自我只是另一个误解。当我们看着自己的身体(色)、感受(受)、想法(想)、行为(行)和意识(识)的时候,我们通常制造出一种自我的概念。人们受制约,把这种概念视为恒常而且真实的。举起手来,我们认为我就是这个形体。我们认为我拥有这个形体,这是我的身体。我们认为,形体就是我,我很高。我们指着自己的胸膛,认为我住在这个形体之中。我们对于感受、觉知和行为也这么想。我有感受,我是我的觉知……,但是悉达多了悟到,不论是在身体里或外,都找不到一个独立存在的实体,足以被称为自我。如同火圈的视觉错幻一般,自我也是虚幻的。它是谬误的;基本上错误,而究竟上不存在。但是如同我们会被火圈所迷惑一般,我们也全都被自我所迷惑了。执著于谬误的自我,是无明的荒谬行为。它不断地制造更多的无明,导致了各种痛苦和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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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 2 - 宗萨仁波切

悉达多了悟到自我并非独立存在,自我只不过是一个标签,因而执著于自我就是无明,这可能是人类历史上最大的发现。然而,虽然自我这个标签或许毫无根据,要摧毁它却不是一个简单的任务。执著于这个称作自我的标签,是所有的概念中最难以破除的。 
  悉达多摧毁魔王魔罗的故事,就是他发现自我是谬误的象征。我们没有必要相信或不相信欲界魔王是否真实存在;魔罗只不过是悉达多的我执。故事中,描述魔罗是个英俊威武、无役不克的战士,这个比喻相当适切。自我,如同魔罗一般,威力强大且贪得无厌,自我中心且虚伪欺诈,贪求众人目光、机敏伶俐而且爱慕虚荣。我们很难记住,自我如同火圈的幻相一般,是和合而成、不独立存在而且善于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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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 - 宗萨仁波切

在菩提迦耶的战役之中,魔罗使出各式各样的武器来攻击悉达多。他特别祭出了大量特殊的弓箭。每一支箭都拥有毁灭的力量:引发欲望之箭、引发心智昏沉迟钝之箭、引发骄慢之箭、引发冲突之箭、引发自大之箭、引发盲目迷恋之箭,以及引发丧失觉知之箭等等。我们在佛教经典之中读到,在每一个人心中,魔王仍然未被击败——他随时对我们发射各种毒箭。当我们被的毒箭射中时,先是变得麻木,然后毒性慢慢地扩散,摧毁我们。当我们失去觉知,执著于自我之时,那就是魔罗的麻药。逐渐地,毁灭性的情绪必然随之而来,渗透我们全身。 
  当我们被欲望之箭击中的时候,一切常识、沉着和清明都不见踪影,而假尊严、堕落和不道德就缓缓渗入。中了毒的人会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无所不用其极。一个被贪爱击中的人,可能会认为在街上拉客卖春的河马性感,而让枯坐在家中的美人痴等。如同扑火的飞蛾和上钩的鱼一般,世上无数的人都曾因贪恋食物、声名、赞誉、金钱、美貌和崇敬,而坠入陷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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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知痛苦 - 宗萨仁波切

有人或许会认为,并不是所有的情绪都是痛苦的——爱、喜悦、创意的启发、虔诚、狂喜、和平、团结、满足、慰藉等情绪呢?我们也认为在诗词、歌谣和艺术上,情绪是必要的。我们对于痛苦的定义不确定而且相当有限。悉达多对于痛苦所下的定义却更广泛,但也更具体、更清晰。 
  某些种类的痛苦,例如瞋恨、忌妒和头痛, 具有明显的负面性质,而其它的一些痛苦则比较幽微。对于悉达多而言,任何具有不确定和不可预测性质的事物,即是痛苦。举例来说,爱或许是愉悦而令人满足的,但是它不会凭空独立地出现。它得依赖某个人或某件事物,因此是不可预料的。一个人的爱最少需要依赖一个对象,因此某种意义而言,他就常受束缚了。而其它许多隐藏的状况更是数不清。因此,为了忧郁的童年而责怪父母。或为了父母的不睦而自责,都是徒劳无益的,因为我们无法察觉许多隐藏其中、相互依存的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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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空性 - 宗萨仁波切

悉达多征服了魔罗和他的魔军,证悟了本具存在的空性。他了解了我们所见、所闻、所想、所知的一切存在,纯粹只是空性,而我们将某种“真实性”附加或标示于其上而已。人们将世界标示或理解为真实,是来自于强烈的个体与集体的习气——我们所有的人都这样做。这个习气如此地强大,而空性的概念对我们而言又是如此地无趣,因此几乎没有人愿意去追求如同悉达多的了悟。相反地,我们恰如在沙漠中走失的旅人,瞧见远处有生气盎然的绿洲;这绿洲只是热气在沙上的反射而已;然而,由于绝望、饥渴与期待,这位迷失者把它看作是水。他用尽了力气,走到那儿,才知道这是海市蜃楼,于是极度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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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限的逻辑 - 宗萨仁波切

悉达多认为教法不易,是千真万确的。在这个被贪婪、骄傲和物质主义所驱动的世界里,即使只是教导爱、慈悲、利他等基本原则都非常困难了,更不用说空性的究竟实相。我们被短视的想法所困,被现实性所囿限。对我们而言,能够掌握而且即刻有用的东西,才值得我们投下时间和精力。以这种条件看来,佛陀所定义的空性似乎完全无用。我们可能会这么想——思索现象世界的无常及空性有什么益处?空性能带来什么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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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世界 - 宗萨仁波切

在佛教哲学中,一切为心所觉受之事物,在心未觉受之前不存在;它依存于心。它不独立存在,因此它不真实存在。但这并不表示它没有某种程度的存在。佛教徒称这觉受世界为“相对真理”——这是被我们凡夫心度量而且标示的真理。要认定为“究竟”,真理必须非造作而成,它不能是想象的产物,而且必须不依靠诠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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