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母之母

且让我们问一问自己几个大问题,一切时代的人所问的问题:“我是谁?”“我是什么?”“人是什么?”这些问题在整个历史上衍生许多臆测、许多迷惑、许多渴望及许多痛苦。对于这些问题,许多哲学家绞尽脑汁,写了一页又一页,甚至许多本厚厚的著作。去任何一间好的大学图书馆,都可见到一架架的书,现时的、旧时的、甚至古代的,尝试回答有关人的问题。
  
《相应部.沙米帝问经》记载,有一次,有一位名叫沙米帝的比库也问佛陀这样的问题。他问:“尊者,说到‘有情、有情’。尊者,如何会有‘有情’,或如何有有关‘有情’的解释?”佛陀解释:“沙米帝,有眼、有色、眼识及眼识所识知之法,便有有情或有关有情的解释。有耳…鼻…舌…身…意、有法、意识及意识所识知之法,便有有情或有关有情的解释。”
  
我们可能会问:“这是什么?”“我”又是什么?我们无法了解,我们感到迷惑。甚至不要去了解,因为我们会害怕。我慢也可能生起:“这些枯燥无谓的解释有什么用?”“这真的需要吗?为什么不比较轻松、友善与随和一点?”接着,怀疑可能生起:“这真的是佛陀的话吗?”“佛陀的笑容在哪里?佛陀的热心又在哪里?”

我们以为佛陀只是一个友善的家伙,会说好听的故事,开怀大笑,开开玩笑,拍拍我们的头,说一切事都没有问题:“只要快乐,微笑,行善,但不执着它就好了。”当我们执取这种见解,接受这种教法,我们就会对正法失去信心:我们不寻求与学习正法。有一次,有一个名叫婆蹉卫多的外道,对佛陀产生了信心。接着,他发表自己对事物的见解。
  
当佛陀告诉他,其见解是不符合佛法时,婆蹉卫多失去了对佛陀的信心,并宣说自己的迷惑与混乱。而佛陀的回答是:“婆蹉,这已足以令你迷惑,足以令你混乱。婆蹉,因为此法深奥、难知难见、寂静殊胜,无法只透过推理证得、微妙、当由智者体证。在你执持其它见解、接受其它教法、认同其它教法、追求不同的修行、跟随不同的导师时,你很难了解它。”——《中部.婆蹉卫多火经》
  
正如佛陀清楚地说明,正法是非常不民主的:只有佛陀的教法才是正法,而且只有出类拔萃的智者才能够了解它。每当我们尝试把正法民主化,令它顺从大多数人(无知者)的无知见解时,它便不再是佛陀的正法。为什么呢?因为并不是正法需要顺从无知的见解,而是无知的见解需要顺从正法:直到它们转变成正见,也就是正法。因此,我们需要跟随佛陀的教导,我们必须接受佛陀的教法、认同他的教法及追求他所制下的修行。

佛陀在《法句》第274首偈里说:“诸比库,这是唯一的道路,再无其它知见清净之道。实践此道能令魔王迷惑。”唯一的道路便是佛陀正法,我们必须一心一意地走在法的道路,也就是佛陀之言。否则,我们不能令魔王迷惑,而是令自己迷惑。法,就是缘起法,此法深奥、难知难见。透过足够坚强的定力与观禅技巧,我们能够辨识过去世、现在世与未来世的究竟名色法,直接知见到缘起,乃至亲自体证到涅槃。

在这之前,我们应该细心且谦虚地修学缘起:佛陀的教法。这是佛陀所说的圣弟子的“闻财”,他在《增支部.详细财经》列举了七财:一、信财;二、戒财;三、惭财;四、愧财;五、闻财;六、舍财;七、慧财。佛陀说:“诸比库,什么是闻财?圣弟子多闻、谨记所闻、增强所闻。此教法初善、中善、后善,具足正确的义理与辞句,确定地言明圆满清净的梵行:他多闻、谨记、背诵、探讨及以见完善地通达此教法。这称为闻财。”
  
大家想要成为圣弟子吗?如果要,就请别忘记,如果认为法是很容易的,我们就肯定完全不了解法。且让我们继续上一回的暂停之处:佛陀在《长部.大因缘经》对阿难尊者解释的缘起。佛陀解释名色缘生识,而识本身又缘生名色;名色缘生触、受、想、爱、取、有、生与老死、愁、悲、苦、忧、恼。

佛陀解释,对于一生所能辨识的极限是名色与识:“因此,阿难,就只是这个名色,是识的起源、因缘。阿难,这即是生老死与堕入他界及投生所到的界限;这即是名称与概念所达的界限;这即是智慧的界限;这即是对这一生的轮回所能辨识的界限,即名色与识。”这一切是菩萨坐在菩提树下时所证悟的,但他还超越了这一生,问了第十个问题:“因何有识?什么缘生识?”接着他了知:“行缘生识。”

佛陀在《相应部.所食经》解释行:“诸比库,行有三种:身行、语行与意行。”在佛法里,行有好几种含义。讨论随念过去世的五蕴时,佛陀解释行最普遍的含义:“诸比库,为何称它们为诸行?它们行作有为法。它们行作色行,为色蕴;它们行作受行,为受蕴;它们行作想行,为想蕴;它们行作行行,为行蕴;它们行作识行,为识蕴。”因此,行是指行作而成之法,法的形成。
  
举例而言,在之前其中一堂开示里所提到的咖啡:一杯咖啡的诸缘(条件),是咖啡粉、杯子与滚水。这三种东西行作一杯咖啡的“形成”。但它们本身也是行法。举例而言,咖啡粉之行,是透过咖啡豆之行及摘、晒、炒与研磨咖啡豆之行,所形成的。咖啡豆之行,则透过咖啡树之行形成;咖啡树之行,透过咖啡豆、土地、水与阳光等之行形成。世间的一切名色法,都是行法。
  
而行法之形成,则依靠种种的因缘:若无适当的因缘,该法之行便不会产生。因此,我们可以了解,缘起说出了诸行形成的必备因缘:一切缘起支都是行法,行作以便其它的行法形成,包括使识行形成。然而,涅盘则非行法,因为它不是缘生法,而是无为法。然而,产生识的行,有特别的含义。佛陀在以它命名的经《行经》里,详细解释了行。
  
在这部经里,佛陀解释有情如何根据自己行作的三种行,而出生在某个生存界里:“在此,诸比库,某人…行作了恶身行…恶语行…恶意行之后,他投生到恶界里。”然后,佛陀根据缘起法则分析:“当他投生于恶界,不善触接触他。在受到不善触接触之下,他感受到不善的受,完全痛苦,即如在地狱里的众生。”
  
佛陀解释,若人行作之行是善的,他将投生到善界,例如成为某个天界的众生;若人行作之行是不善与善两者,他将投生到恶界与善界,例如成为人界、某个天界、动物界、饿鬼界等的众生。佛陀向富楼那沙门总结这项解释时,明确地指出它是业:“富楼那,一个有情的投生是因为一个有情:他根据自己所造的业投生。因此,我说:‘诸有情是自己的业的继承者。’”
  
在这部《中部.狗务沙门经》里,佛陀给予和之前引述的《行经》中相同的解释,佛陀把恶身行、恶语行与恶意行,称为“暗业”,把善行则称为“亮业”。这是很直接的。佛陀解释有情造业,死亡时该有情的业导致投生。举例而言,一个人造了不善行,这是他投生到恶界的因缘:例如,其不善行是他投生为地狱有情的结生识与名色的因缘。

名色与识,则是该地狱有情的六处的因缘。六处,则是他被不善触接触的因缘。不善触,是他感受不善受的因缘,不善受则完全是痛苦的。当佛陀说诸有情是自己的业的继承者时,他就是说诸有情是缘生的。事实上,佛陀并不是说一个有情造业,而另一个有情体验果报。有情就只是眼、色尘、眼识、耳、声尘、耳识等而已。

然而,当佛陀解释诸经中的法时,佛陀采用世俗的语言及究竟的语言两者:根据其听众如何才能最容易明白。因此,他可能会同时说到有情与眼、色尘、眼识等:有些听众以其中一种方式来理解,有些以另一种方式来理解,有些则以两种方式来理解。没有任何一部经,是佛陀亲口向我们讲的:我们以二手的方式听到佛经。诸经是讲给愚痴比较微弱的人听:他们所了解与知道的,是现代人不知道或不接受的。

因此,我们必须非常谨慎,不要归依自己的无知、我慢与无信,不要因为它们,而武断且无知地对巴利圣典作出结论,就只因为对我们看来它们显得不清楚或不连贯。这种行为导致及已经导致产生许多对于佛陀教法的迷惑、对正法严重且迷惑的曲解、以及质疑巴利圣典的名副其实的质疑狂:所谓以学术为依据的质疑,无非就是怀疑,而怀疑是不能够导向证悟涅槃的。
  
我们的业行,决定我们未来世的素质与投生之处。佛陀在其教法里一再重复地解释这一点。举例而言,解释善业行时,佛陀在《法句》第18首偈,解释当下可见的果报,以及未来世的果报:“这一世他快乐,来世他一样快乐,行善者在今生与来世都快乐。想到‘我造了善业’时,他感到欢喜。再者,当投生到善趣时,他更加快乐。”(如果我们的业行是阿拉汉道果,它即确定我们永远不再投生。)
  
这是所有年轻与年老佛教徒都明白的其中一件事,至少在理论上是如此。我们可以说,这是幼儿园的佛法。甚至有些非佛教徒也明白这一点,例如印度教徒,甚至包括那些明白布施食物、饮品、衣服与药物等身行及忍辱和谅解等意行,是投生天界因缘的基督徒与回教徒。如果没有这种对缘起的基本了解,就没有佛教徒会理会持戒或布施:事实上,没有这种对缘起的基本了解的人,很难称为佛教徒,因为那就是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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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为何讨论业是投生的因缘时,我们提及布施的利益。我们也讨论佛陀对于业的解释,其中佛陀也说到透过三门造作的十种净行与十种不净行(三身行、四语行与三意行)。佛陀在《增支部.透视经》对业的解释是:“诸比库,我说思,即是业。人以思,透过身、语、意造业。”思是名法,思是造作或意愿,是付诸行动,没有思便没有业。佛陀说,如果我们依正见造了业,我们将会投生到善趣;但若依邪见造了业,我们将会投生到恶趣。
  
佛陀在《相应部.业经》中提到,我们现在的名色是旧业:“诸比库,什么是旧业?眼是旧业,当视之为所行作、所愿与当受。耳…鼻…舌…身…意…。这称为旧业。”眼、耳、鼻、舌、身及意,是六处、名色与识:也就是人的投生。佛陀在《中部.行生经》解释,若人造作意行,希望获得某种投生:他称之为“行生”。巴利注释说,投生只是诸行在投生,并不是有情或人在投生,善趣众生的五蕴之形成,是因为“福行”(善业)。义注也解释这些行是愿,佛陀说只要有适当的因缘,这种愿望之行就可能实现:

“在此,诸比库,比库具备信、戒、多闻、舍与慧。”这些素质都是圣弟子之财。佛陀接着举出这种比库的愿望之行的例子:“他想:‘噢,…愿我死后出生在富裕的贵族里!出生在富裕的婆罗门、富裕的平民或天神。’他对该心专心致志,他对该心下定决心,他培育该心。这些善行与他的安住,在如此开展与培育之下,导致他投生到该处。诸比库,这是导致投生到该处之行道与方法。”若人培育禅那,他可发愿要投生到与所证得的禅那相符的梵天界。然而,佛陀是否说我们应该发愿投生到善趣?不。
  
佛陀说,我们应该发愿完全灭尽轮回、证悟涅盘。为什么呢?因为正如佛陀向阿难尊者解释:“我已说过‘生缘生老死’,当如是理解它。阿难,如果在任何地方都完全没有任何有情的生:男神的、女神的、甘达拔的、亚卡的、饿鬼的、人的、四足的、鸟的与爬虫类的,如果完全没有这些有情的生,那么,在无生、在生灭尽之下,老与死会发生吗?”阿难尊者回答:“不会,尊者。”因此,无论造了什么业,我们都会继续投生。
  
即使一而再地投生在最好的家庭,拥有巨大的财富、完全的健康与令人惊叹的美貌,我们都无法逃避老与死,无法逃避痛苦。无论我们在天界或梵天界的寿命有多长,它必定会终止,这就是苦。唯一能够逃避老与死的方法,就是停止造作业行。这已经很明显,但为什么我们还继续造业?为什么我们还继续生死轮回?为什么继续选择投生与老死?这是菩萨的第十一个问题:“因何有行?什么缘生行?”他接着了知:“无明缘生行。”
  
佛陀在《相应部.分别经》说:“诸比库,什么是无明?不了知苦、不了知苦集、不了知苦灭、不了知导向苦灭之道。”说到无明,佛陀是指不了知四圣谛。我们的痛苦、我们的继续投生、我们的生死轮回的因缘就是我们对四圣谛的无明。在《相应部.第一边际树经》,佛陀说:“诸比库,由于不彻知、不通达四圣谛,你我长久以来不断地生死轮回。”
  
然而,解释第二圣谛时,佛陀说:“诸比库,这是苦集圣谛:它是造成投生、充满爱欲、四处追求爱乐的贪爱。”为什么佛陀在一个地方说,贪爱是苦的因(集谛),在此则说无明是苦的因?因为正如我们所知,十二缘起支每一个都是苦的因,苦的因是:生、有、取、爱、受、触、六处、名色、识、行,而诸苦之母则是无明。因此,无论我们说苦的因是贪爱或无明,或说贪爱与无明是苦的因,结果是一样的:它们都是导致痛苦的有为法。

佛陀在《相应部.黑暗经》中说:“诸比库,那些沙门与婆罗门不如实知‘这是苦’,不如实知‘这是苦集’,不如实知‘这是苦灭’,不如实知‘这是导向苦灭之道’,而极度耽乐于导致生之行;导致老之行;导致死之行;导致愁、悲、苦、忧、恼之行。”由于无明而耽乐于组成我们的生命的东西,也就是贪爱之行、意业之行。
  
佛陀接着解释:“极度耽乐于如此之行,他们行作导致生之行,行作导致死之行,行作导致愁、悲、苦、忧、恼之行。”由于无明与贪爱,所以造作了导致苦的身行、语行与意行,造作了身业、语业与意业之行。正如《增支部.思经》中所述,佛陀解释,若人行作了身行、语行或意行,它便会产生乐或苦,无明也随之而生。这是说,无明是缘生那三种行的另一种方法。无明灭尽时,那三种行即不复存在,也就是说,它们的乐或苦的果报不再生起,也就是不再行作业行,即是没有了受行。

这项解释,也适用于《相应部.分别经》中提到的三种行,这些经都同样在说行之缘生的过程,虽然佛陀不是一直采用同一个用词:这对当时佛陀的听众并不构成问题。为了避免误以为诸经是不一致的,以及为了避免曲解佛法的可能性,现代的听众必须谨慎小心,并应当寻求巴利注疏的协助。在《相应部.黑暗经》中,佛陀说:“行作了如此之行,他们堕入生之黑暗,堕入死之黑暗,堕入愁、悲、苦、忧、恼之黑暗。”

由于无明、贪爱与行,而有投生、识入胎、名色之形成、六处、触与受:生死轮回持续不断。我们何时开始如此疯狂?佛陀解释这何时开始:“诸比库,生死轮回的起点无法得知。受到无明蒙蔽、贪爱束缚、来来去去地轮回的诸有情的起点,是无法得知的。”它不曾开始。当佛陀解释无明是一切苦之母时,他并不是说无明是第一因:根本没有第一因这一回事。正如之前提到的,没有任何法,只依靠单一个因而生起。也没有任何法,能够单独地生起:永远是许多因,产生许多果。

十二缘起,并不是在说一系列个别的事件,一个接一个地生起,就像戏院卷盘的个别镜头:“首先这个发生,接着那个发生,然后,再然后,又然后。”这只是一面的见解,扭曲了真实法多层面的复杂结构。这种邪见,也可称为是“历史之见”。诸缘起支并非个别的事件,而是互相作为缘及缘生的行法:行法,行作行法。然而,为了分析多层面的真实法,我们跟随佛陀的做法:我们必须逐一地讨论诸行法,有第一因的想法是邪见。

正如佛陀所说,生命的起点是无法得知的,这是为何不能把缘起比喻为梯子,因为梯子是静止的,人们能够说,从最下面的一级爬上项端的梯级。如果要用东西来比喻缘起,我们可把缘起比喻为转动的轮子:它永远都在转动,我们不能说从第一枝辐条去到最后一枝辐条。佛陀在《增支部.无明经》中解释,为什么无明不是第一因:“诸比库,无明的起点无法得知。例如:‘在此之前没有无明,但之后无明即生起。’然而,诸比库,虽然这么说,却可知:‘无明有其因缘。’无明有其食。”

在此,佛陀说到无明之食,即无明食用之行。佛陀说,无明食用五盖之行:欲欲、嗔恨、昏沉与睡眠、掉举与追悔、及最严重的疑。疑,缠绕着一切现代与进步的佛教徒,包括出家人与在家人两者。五盖,则食用三恶行之行: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恶行,则食用根无律仪之行:不律仪眼、耳、鼻、舌、身、意,也就是不善心之行。根无律仪,则食用无正念与无正知:不日夜地完全觉知自己的身行、语行、意行。
  
无正念与无正知,则食用不如理作意之行:视无常为常、视苦为乐、视无我为我、视不净为净。不如理作意,则食用无信之行。无信之行,即是不相信佛陀是:阿拉汉、全自觉者、明行足、善至、世间解、无上调御者、天人师、佛陀、世尊。无信,则食用不听闻正法之行:学习佛陀以外的导师的教法,这包括那些不符合佛陀之言的自创‘佛法’。

现在,佛陀已经入灭了大约两千六百年,因此我们不能够听到佛陀亲口说法。然而,那些亲耳听闻佛陀说法的比库,已经足以背诵从佛陀及其它智者比库之处所闻之法,再加以编排,甚至解释它。这是现在我们所称的巴利圣典。巴利三藏及其注释,这些巴利圣典是我们可以找到正法的唯一地方。由于无知的本性,我们不能了解佛法,因而在面对步入邪道之险时,巴利圣典中广泛且深入的注疏确保我们走在正道上。

如此,我们能够依照佛陀的劝导,即在不了解佛法时,向智者比库求教。比如佛陀在《中部.蛇喻经》里说:“…在你们不了解我的话的含义时,就应该来问我,或询问睿智的比库。”佛陀在《中部.蛇喻经》里,将其教法譬喻为越渡生死轮回之洋的法筏。因此,巴利圣典是我们的“筏”,除非紧紧捉住我们的法筏,我们将无法达到彼岸:我们将不断地沉溺在生死轮回之洋里。

最后,不听闻正法,食用不亲近善士之行:不亲近那些听闻正法、说正法、有信、如理作意、有正念、有正知、律仪诸根、持守五戒(在布萨日持守八戒;若是比库则持守比库戒)、有智慧意行而非无明意行的人。当然,无明的这八种食之行本身,就是无明之行:对四圣谛无明。无明,是苦之母、祖母、曾祖母等等:苦之母之母。
  
佛陀在《增支部.因缘经》中说:“诸比库,无明不能引生明。诸比库,无明引生的是无明。”释迦菩萨始于问什么是老与死的因缘,最终来到了无明。佛陀说,接着菩萨总结他所发现之法。且让我们也这么做:“如是,无明缘生行,行缘生识,识缘生名色,名色缘生六处,六处缘生触,触缘生受,受缘生爱,爱缘生取,取缘生有,有缘生生,生缘生老死、愁、悲、苦、忧、恼。苦蕴如是集起。”
  
对于我们所讨论的一切,更简短的总结,当然是佛陀在《中部.大爱灭尽经》所说:“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这一切在哪里结束?涅盘:第三圣谛。简而言之:“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摘自帕奥禅林某西方比库的开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