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大手印/直贡澈赞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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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解什么是大手印?我们首先看其字,再探其义。中文的「大印」、或通称的「大手印」,其藏文为恰加千波(Chak-gyaChenpo),梵文是摩诃幕扎拉(Mahamudra),梵藏字句刚好前後相反。

「印」指的是一切现象,轮回与涅槃一切诸法,乃至非法(非现象)都没有遗漏。「大」意为至高。故「大印」意为了悟一切轮回、涅槃诸法本来面目的最高、最决定性见地。

「印」也是文件上所盖印信的意思。在此,为印契一切现象之意。印信显示出有效性,证实某物为真、为正确。因此,「大印」的意义就是证实一切现象的真实、究竟本质。就好像王国内的一切都在国王的印信下,王国内的一切,没有不在国王的权力之下的。同样地,轮回、涅槃一切诸法没有不在「大印」之内的,没有任何现象超出其外。

「大印」还有多种诠释。如「大』字指质量,「印」指数量。此处的数量是无量无边,或涵括一切,质量是最高、最殊胜的。

在贝玛钦(PedmaChin)所写的《时轮本续释》之中,解释「大印」之要义为真正的般若波罗蜜。以智慧是过去、现在、未来一切诸佛之源,诸佛皆由般若波罗蜜所生,而究竟智慧无不出於「大印」,故「大印」为般若波罗蜜。

在金刚乘(无上瑜珈续部)中,「大印」是乐空双运之究竟了悟。藉由事业手印与智慧手印,皆可达此境界。以业印与智印二者(之修持),乐空和合而臻於究竟成佛的境界,而这也就是大手印修持所达到的。

法王冈波巴说:「印」是万法自性,涵括轮回、涅槃一切法尽无余。此处「印」指的是一切现象本来不生的究竟自性。此体性、究竟境界,或诸法的胜义,与「大印」相关。

在此陈述中,法王冈波巴把「大手印」的「手、印」二字分开,各自赋予意义。「手」指一切现象无有遗漏的本来不生体性,「印」指其无始自性。二者合一,意为万法无始以来本来不生的究竟自性。

如是,「大」指对此的最高了悟,「手印」则是实相自身。万物仅仅以此究竟方式存在是不够的,万物系於一切时中均以此究竟方式存在。我们所需要的只是去了悟此自性。大手印或成佛的境界,唯有了悟究竟自性方能达到。就像我们在黑暗之中,误以车绳为蛇而惊怖时,只是惊恐并不能解决问题。在问题解决以前,我们必须要把灯打开,真正去发现它原来只是条绳子。

再者,「手印」所指的是本自不生的现象,或离幻的自性。如缠蛇自解,无需他助。「大手印」的究竟了悟,即如蛇自脱,无需其他助力。心不需外物来调整或修正,心是本自解脱的。言外之意,万法皆本不生,意指其性无碍,究竟安乐与自在之正觉即其体性。究竟自性本初即存,无需增、改以达到。

因此「大手印」一词,具足此等涵意,以圆满、究竟、本不生故,而述及万法本来境界。其诸词义皆指出实相的体性是先存的、於一切时中如此存在。所以,「大手印」的同义字很多,如胜义谛、空性、实相之究竟体性、无自相、离自相等皆是。

 

大手印也可以分为基、道、果三部份来解释。

一、基:基大手印即自心本性。此纯净、究竟之自心本性,与万法(一切现象)同一究竟体性,完全离於一切存在。

二、道:接受基以後,以获得、长养、了悟三阶段,来开展万法究竟自性之了悟。以闻、思、修三步骤来修持大手印。万法究竟自性之大手印诸教法,如同明光或纯净空性,纵令最微细之存在亦无。

三、果:果大手印即显空无二、一味之完全证悟。显、空不被视为不同。相对与绝对之究竟境界被视为非二元、无分别,此即最高之证悟。

——引自《直指大印》直贡嘎举澈赞法王 著

 

直贡澈赞法王生平简介

西藏佛教直贡噶举派传承,始自法身佛金刚总持,亲传印度大成就者帝洛巴,再传大班智达那洛巴,三传西藏大译师玛尔巴(1O12—1097)。

玛尔巴有上师极多,其中最主要的是梅粹巴与那洛巴。其四大弟子中,住持实修派传规的大瑜珈士密勒日巴(1040— 1123),有如日弟子——法王冈波巴(1O79—1153)。冈波巴的四大弟子中,法筵最盛的是至尊帕摩竹巴(1111—1170),其法嗣——觉巴吉天颂恭(1143—1217),是龙树菩萨化身。他在一一七九年兴建了直贡噶举派的母寺——直贡替。

自第一任直贡法王吉天颂恭以降,其家族血脉——居惹传承子嗣,执掌了直贡噶举前二十四任法王法座的绝大多数。此後因无骨嗣,故由莲花生大士与文殊菩萨化身之——第二十四任直贡法王仁津却扎(持明法称,1595—1659),指认其兄长——观世音菩萨化身之——第二十三任直贡法王嘉旺昆秋仁钦(珍宝宝,1590—1654)的转世,是为澈赞法王世系;而仁津却扎的转世则为琼赞法王世系,二者共同执掌尊胜直贡之法座。

过去直贡噶举实修传承,已无间地由三十五位证悟成就的法王所传持。现今的法座持有者分别是:西藏的第三十六任法王昆秋滇津却吉拿瓦(珍宝持法法显,1942—,第八世琼赞法王),与印度的第三十七任法王滇津赤列伦珠(持法事业任运,1946—,第七世澈赞法王)。

直贡澈赞法王滇津赤列伦珠,是圣观世音菩萨不忍众生苦,回入娑婆度有情的殊胜化身,出生时为胎衣所覆,不染母血。他在严格的多重筛选下,从三百多位候选人中脱颖而出,被直贡摄政赤扎嘉拉天津土登(持法能仁胜教,1924— 1979)、第十六世噶玛巴(1924—198l)、达隆玛楚仁波切,与西藏政府正式认证为第三十四任直贡法王滇津喜威罗卓(持法和慧,1874—1943)的转世化身无误。

四岁半在布达拉宫从第十四世嘉瓦仁波切(1934—)剪发之後,澈赞法王便到直贡正式坐床,加入出家僧团,开始其宗教教育。在摄政赤扎嘉拉仁波切、涅宗赤巴、第六世洛钟楚仁波切等直贡噶举成就大师面前,领受了以新译派《噶举密咒藏》,旧译派《大宝伏藏》、《甚深大圆满》、《文殊阎魔敌》等为主的无数灌顶与口诀教授。

在圆满长寿佛、阿弥陀佛等必要的闭关之後。澈赞法王在十一岁时(1956),首度於十二年一度的猴年大法会中,公开传授直贡大迁识法,开始他的弘法利生事业。

一九五八年,澈赞法王与年长他五岁的琼赞法王一起,正式开始研读佛教经论,从龙钦宁体派大师——札巴楚仁波切(1808—1887)的转世——培巴朱古(1898?—1959?)学习《三十七道品》、《入菩萨行论》等经论。

一九五九年後,虽然政局有所变化,但澈赞法王除了在逆增上缘中,实修慈悲、忍辱外,并以其精进与智慧,在三年内念完小学与中学的课程,从而精通中文。一九六九年文化大革命爆发,法王被下放农村劳动改造,每天体力劳动十四小时,多年无休地从事挑水、煮饭、耕田、拾柴等工作。

一九七五年,法王在利生悲愿的驱使下,神奇地只身从西藏越过喜玛拉雅山步行到尼泊尔。抵达印度时,受到官方与民众的热烈欢迎,随後前往美国与睽违了十八年的家人团聚,并学习英文。

一九七八年回到印度後,澈赞法王以全部时间投入佛法实修,并从直贡噶举派大师琼噶仁波切(1911—1980)闭关三年。在拉达克海拔四千公尺左右的恶劣气候与物质条件下,以无比毅力完成三十万遍大礼拜,精通各种加行到《大印五支》与《那洛六法》的全部法要。

此外,在竹巴噶举派——堪布挪阳等大师座前,积极研习龙树的《与亲友书》,月称的《入中论》,弥勒的《究竟一乘宝性论》,冈波巴的《解脱庄严宝鬘》、《胜道宝鬘》,直贡噶举派两部不共教典《一意》、《大乘法教心要》,与第三世噶玛巴(1284—1339)的《甚深内意》等显密论著。

并从第十六世噶玛巴,第二世顶果钦哲仁波切(1910— 1991),达隆噶举法王——夏忠仁波切(1915—1994),竹巴噶举派第一世突谢仁波切(1915—1983)等无数大师,领受了《口诀藏》、《噶举三大宝典》、《三光疏》、《耳传金刚句》与《大圆满龙钦心髓》等无数珍贵密法。

特别是法王总集直贡、竹巴、达隆、噶玛等噶举各派现存的《那洛六法》传承於一身,成为持有新旧译派广大教法之殊胜法库。但他并不以此自满,虽然法务繁重,每年仍设法抽空闭关,陆续圆满胜乐轮金刚、金刚亥母、大日如来、四臂大黑天等法要。

—九八五年,特别重视教育的澈赞法王,在北印度德拉东创建菩提寺,做为海外直贡噶举的主要显密教育机构,除教授、研究显密经论、传戒、传法、指导闭关修持外,并积极编校、印行各种珍稀教典。一九九九年,开始第—座西藏学与敦煌学专业图书馆——松赞图书馆的文化建设工作。

在澈赞法王的护佑与指导下,目前直贡噶举派在西藏、四川、云南、青海,印度、拉达克、尼泊尔各地,已修复、新建的寺院、佛学院与关房有一百多所,活佛、堪布、喇嘛、闭关修士极多。

至於海外各地,在全球众多弟子请求之下,历年来澈赞法王的法驾足迹已遍及美加、墨西哥、智利等南北美,德英法、瑞士、瑞典、奥地利、意大利、波罗的海三小国,新加坡、马来西亚、台湾等东南亚国家,与纽澳等世界各地,并广设佛法中心。

简言之,法王除在佛法的传扬与修持上精进不懈外,他对众生至诚的关切、广阔的胸怀、谦逊的风范、清净的戒律、甚深的禅定、卓越的智慧,与无比的加持,使有幸亲近的弟子们,无不铭感五内,叹未曾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