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圆满前行备忘录 - 不共内前行 3 / 阿琼 ( 阿格旺波 ) 仁波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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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对这个只是一味贪恋的亲人也加以思维,要经过一番详详细细的思索而断定他是仇敌。前世当中,这个亲人也害过我,他作为怨敌曾经无数次掠夺过我的财产、剥夺过我的生命、砍断过我的头颅肢体。今生,他也成为我修行正法的违缘,孩子成为父母的痛苦缘,父母成为孩子的坑害者,父母为孩子迎娶作为终身伴侣的妻子,这实际是把我们捆缚在轮回的绳索上,并且教给他们如何制伏敌人、如何扶助亲友、如何做生意、搞欺骗各种各样作恶的方法,这无疑会导致我根本无法从轮回中获得解脱。

从正法的侧面来讲,我起初幸逢了了不起的上师,中间修行妙法,最后守持戒律等等,可是为了成办父母双亲等这些亲人的利益,我的戒破了、禅定退失了、智慧一败涂地了,这就是他们所造成的。所以说,前世的敌人因讨债变成今生的亲人,今世的亲人因为讨债后世也会成为仇敌。这个亲人在三时里做我的仇敌。

还有另一种情况,这位亲人从无始轮回以来,曾经当过父母等利益过我,现在也作为亲人,从衣食、住所等方面来帮助我,将来也会变成亲人饶益于我。

可见,亲人对我也是既有利也有害。

综上所述,其实,亲人敌人都是利害兼而有之,通过如此观修,结果心里既不会有想要加害敌人的念头也不会有想帮助亲人的欲望。如果停留在这样的状态上,就叫做无利无害的愚舍。所以,必须进一步观想亲怨两者是母亲,是该帮助的对象。那要怎样来观修呢?虚空遍及的地方充满有情,有情遍及的地方充满业感痛苦,被业感痛苦折磨的一切有情从无始时以来无一不曾当过自己的父母亲友等等。从更亲密一层的关系来讲,就像如今的这位生身母亲一样,这个敌人也当过我的母亲,并且不只是一次而是不可思议次当过母亲。(龙树菩萨曾说:)“地土抟成枣核丸,其量不及为母数。”比如说:在无所不知的如来面前,坐着我母子二人或者敌人和我,佛陀告诉我们说:这个怨敌和你,在前世是这个人的母亲,再前世当一个天人的母亲……于是,我把这个大地的土抟成枣核丸来计数,结果这个大地的土已经用完了,可是单单这个怨敌做母亲的边际还没有算尽。这是什么原因呢?因为我们从无始以来迄今为止一直流转,可想而知,在巴掌大的地上,不曾多番出生、不曾多番死亡的地方是没有的。除了天界与地狱的多数众生是化生以外,基本上都是胎生,如果需要从胎中出生,那没有母亲就无法出生。当然,假设只是一个众生作为母亲,那倒也仅此为止,但事实上并不是这样,一切有情彼此之间都曾无数次做过母亲,这个敌人当母亲的次数就相当可观。

这以上是知母。

接着就要念恩,只要是母亲,就必然有着深恩厚德,无恩无德的母亲是不存在的,哪怕是变成了鹞鹰和豺狼等凶残猛兽的崽儿,当母亲的它们是杀害别的众生来深情养育自己的孩子。不用说转生为丰衣足食应有尽有的富家子弟,就算是投生在乞丐之家的时候,恩重如山的母亲,以启明星做帽子,用白霜当鞋子,以毕宿星做鞭子,脚上的血流在地上,手上的血洒在石头上,脸肉给人,小腿肉给狗。也就是说,母亲披星戴月,早出晚归,孜孜不倦,呕心沥血,历尽艰难,饱经沧桑,甚至不顾脸皮,用痛苦和罪恶换来的乞讨食物当中,哪怕有指头大小的油脂,她会马上给我,即便只是得到了一个破破烂烂的垫子,她也会把稍微结实的地方给我做成衣服或补丁,诸如此类。母亲就是这样以深情厚爱来养育我的。

现在的这个敌人在作母亲时,当我自己徘徊在中阴中的寻香近取神识,闻到食物的香气而奔去的时候,依靠以往的业力和父母做爱的因缘而入胎,母亲她怀胎九个月零十天,忍痛受苦,暗地里流着酸楚的泪,付出血肉之躯的一切代价,全然不顾滔天罪恶、艰难困苦、恶言恶语。母亲享用饮食的营养和身体的所有精华通过脐道来养活我的生命,使我身体得以成长,这是生身之恩。

接着是出生时候的我,说活着,连头都抬不起来,说死了,气还没有断,就是这副要死不活、蔫蔫巴巴的样子,是深情的母亲,要死的没让死,要烂的没让烂,要干的没让干。母亲满怀着生子的最大喜悦,以慈爱心抚育,脸上散发出含笑的光彩,用亲昵的爱称来呼唤,展开双手搂在怀里,不让我死去,这是赐命之恩。

漂泊不定的中阴神识口里无食、手中无财、背上无衣,不知何去何从,当来到一个全然陌生的家里,是那深情似海的母亲,用最初的食品——甘甜的乳汁喂我,乳汁的精华落到眼里,人在命终之时,眼里莹莹流的泪水就是它,糟粕留在体内吸取所有食物营养,使身体茁壮成长,待到死亡之时,上吐下泻身体元气的东西就是它。母亲,用自己的体温当作我最初的衣服。当我稍稍能吃东西的时候,母亲总是先把好的食品给我吃,不管是白的红的,凡是有营养、香喷喷的食物,她就用嘴来喂我,用手给我擦拭脏物,用手轻轻抚摸我的肚子看我饿了还是饱了,用指头测试食物的冷热,用最好最柔软最暖和的布给我做衣服。母亲她自己却总是舍不得上供三宝,舍不得下施贫乞,舍不得给亡者作佛事,舍不得给生者食物,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不顾一切罪业、痛苦、恶言所积累,通过邪恶、欺骗的手段所攒下的一切财产通通给予我,就算是让我登上转轮王位,她也不觉得给予得太多。我要食马上给食,要财马上给财,身上无衣给我衣裳,从无吝啬心和舍不得的心,母亲把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受用通通给予了我,这是施财之恩。

当我刚刚会吃东西、会走路的时候,母亲教我吃饭该怎么吃,穿衣服该怎么穿,衣服哪是上哪是下,腰带拴的松紧程度、鞋带该怎样系。不会走路教我怎么走,不会说话教我说“妈妈、爸爸……”,耐心地教我世间的所有知识。当我们在摇篮里的时候,母亲真的好像把自己的心掏出来放在平原上一样把我当成心肝宝贝,极其宠爱,视为掌上明珠,一直到我长大成人,这是教世间知识之恩。

以上生身、赐命、施财、教世间知识四种,是感念世间法方面的恩德。

从佛法的侧面来说,具足十八暇满的这个珍宝人身也是大恩母亲所生,再者衣服饮食、住所资具等修行菩提的这些助缘,如果没有母亲,单凭自力一样也是实现不了的,由此感念母亲的恩德。佛子菩萨道,首先发殊胜菩提心,如果没有母亲,也无法发起,中间修学如海的菩萨行,如果没有母亲,也无有修学的对境,倘若不具备菩提心、菩萨行,就不会有最终现前圆满佛陀的果位。可见,从佛法方面来说,母亲对我也是有着大恩大德。

以上从佛法和世法两个角度来忆念恩德,就是念恩的修法。

接下来心里思维:对我具有深恩厚德的母亲,既然在这以前是将利益胜利奉献我,亏损失败自取受,以深情养育了我。我这回有幸遇到大乘佛法,承蒙上师善知识摄受,明晓道的利害,以往是妈妈关注我的苦乐,现在该轮到作为孩子的我要关注母亲的疾苦。心里有渴求报恩的想法,这就说明产生了想要报恩的念头。

随后,从自己的亲生父母、兄弟姐妹等逐步观修,在临收座时,对一切有情无有亲怨贪嗔,平等观成中等的对境,这就是修舍无量心。

在这般观察修的过程中,心感疲惫,不想继续的时候,不跟随过去的妄想,也不迎接未来的希求,又不持续现在的分别念,不加改造悠然安住,这就是舍等持。

当再度想起心动念时,又进行观察,就这样通过观察、安住轮番交替来修寂止。结座与前面一模一样。随之进入座间,以有贪嗔的有情作为所缘境,知母、念恩等观修法与前相同,心想:但愿此人远离相续中的贪嗔;如果他能离开贪嗔之心,那该多好;我一定要使他远离贪嗔之心。为了使他远离贪嗔而虔诚祈祷三宝。

在此之后,修无缘的舍心,自他的身体可分成微尘,心刹那间生灭,不会停留到第二刹那,在胜义中自性不成立,名言中在一切皆非的空性中缘起不灭,对空性和缘起不灭平等引生定解,在不加改造的状态中安住,这是生起胜观的方便法。

另外,在所有座间阶段,再针对有贪心、嗔心、有争论的有情,第一与发愿相联:但愿这些有情随时随地都能远离贪嗔之心。第二与希求心相联:如果他们能远离贪嗔之心那该多好!第三与立誓相联:我一定要使他们远离贪嗔之心。具足以上这三种相联。第四祈祷:为实现以上愿望虔诚祈祷三宝。反反复复观修。

尽管在入座期间舍无量修得不错,使心相续稍微有所改变,可是如果在座间没有思维,那么又会落入以前残存的恶习痕迹中。打个比方来说,当铁放在火里烧的时候是红彤彤的,一旦从火里取出放在地上,它又会变得黑乎乎的。因此,在座间观修入座所修的内容这一点相当关键。如此这般修行之后,在座间,对怨敌放下嗔心,对亲人抛下爱恋,要对所有众生一视同仁,等如父母。

修慈无量心,当借助舍心息灭了贪嗔之后,就必须对平等是父母的有情修慈心。在入座的开端要局部性观修,结尾时,对一切有情观修。开始,在前面直接观想自己亲生母亲的音容笑貌。心里思维:现在的这位母亲,不止一次做过我的母亲,而且当过无数次我的母亲,做母亲的边际没有尽头……这是知母。

接着念恩:我并不是从天上突然掉下来的,也不是像地上长花一样自然冒出来的,而是母亲九月零十天怀胎,给予了我的生身性命。凡母亲享用饮食的营养成分,就如同油灯里放灯芯一样,经过母亲的脐部,滋养着我的身命。这是感念生身的恩德。在后来分娩的时候,母亲除了颌骨的关节以外的所有关节部位全部分离,七天之间,饱尝着“想到做爱都会胆战心惊”的痛苦。当时的我感受着“从铁砧眼里牵引出”般的痛苦。出生时候的我,说活着,连头都抬不起来,说死了,气还没有断,就是这副要死不活、蔫蔫巴巴的样子。回头看时,不知从六道什么地方来,往前瞧时,不知来到了什么地方,在当时,如果不是深情的母亲做我的母亲,也许我就死了。母亲首先剥去我身上的胎盘,用乳汁的温流给我沐浴,剪断脐带,要死的没让死,要烂的没让烂,要干的没让干……感念赐命的恩德。其后,母亲以最初的食物——甘甜的乳汁喂养我……感念施财的恩德。母亲把我当成心肝宝贝,满怀慈爱心随伴着我,以利益心养育我……凡是她会的、她懂的都通通教给我,这是感念教世间知识的恩德。

接下来从佛法的方面忆念恩德,母亲是饶益我的恩田,她把住所、床榻等一切日用资具给予我。修慈心的福田也是这位大恩的母亲,母亲对我是这般利济的,而我以前从来没有给予母亲这样的利益,甚至母亲在世间法方面教诲吩咐时,我非但不听从,反而恩将仇报骂她:“老太婆,老糊涂,你怎么还不死!”这完全是没有忆念恩德导致的。

现在想到母亲的恩德以后就要报答恩德,心里思维:母亲到底有什么所求、想要什么呢?其实她所求的、想要的无非就是快乐,衣裳、食品、住宅、卧具等等今生今世的快乐一直到善趣天、人的一切安乐,甚至晒一天热乎乎的太阳,喝一碗香喷喷的茶,诸如此类的快乐她都想求得,而不愿意受苦。可是,她却不具有信心、出离心、菩提心这些安乐的因以及增上生人天之乐直至佛果的大乐,而接连不断造作苦因,以不具乐因及乐果的深恩母亲作为所缘境,心里想:但愿这位母亲现世及生生世世,具足珍贵的信心、出离心、菩提心——安乐因;如果母亲能具足珍贵的信心、出离心、菩提心——安乐因,那该多好;我一定要使母亲具足珍贵的信心、出离心、菩提心——安乐因。为了使母亲具足安乐因而虔诚祈祷三宝。但愿母亲具足增上生人天果报直至圆满佛果之间的安乐果;如果母亲能具足增上生人天果报直至圆满佛果之间的安乐果,那该多好;我一定要使母亲具足增上生人天果报直至圆满佛果之间的安乐果;为了使母亲具足安乐果而虔诚祈祷三宝,念诵“奇哉三宝大悲尊……上师如来众生怙……勇士您具悲心力……”。当心里稍有安乐之感的时候,不遮止分别念也不跟随它,心悠然安住。

相信因果的诚挚信心是善趣的因,出离心是解脱的因,菩提心是圆满佛陀的因。

以上从知母一直到希望他们具足乐因及乐果之间,是观察修;不遮止分别念也不跟随它,心悠然安住,是慈等持。

在所有座间阶段,需要奉行一切仁慈的身业和语业,心业就是怀有“必须成办一切老母暂时和究竟的一切安乐”的心念。具体来说,我们对于父亲叔伯等长辈,包括家畜在内,要慈爱有加,断除殴打等行为。语言上杜绝口出粗语和刺耳的话,心里想到凡是众生所求的暂时究竟的一切安乐,只要能办一定要成办。

无缘的慈心,就是引生三轮现而无自性的定解。

修悲无量心:按照华智仁波切和阿底峡尊者的观点,从自己的亲生母亲开始观修。如果依照持明无畏洲的意趣,那就观想羊只等待宰的众生,或生病的患者或是痛苦者,把他当成自己或者自己的母亲来观修。不管按照哪种方式修都可以。就初学者从自己的亲生母亲开始观修而言,把母亲的身体了然观在自己的前面。首先知母,她不只是一次而是许许多多次当过自己的母亲,对我有生身、赐命之恩……而且,给予我财产:深情的母亲含辛茹苦,历经万难,不分昼夜(白天当哨兵,晚上当巡逻)抚养呵护……教世间知识:我不会说话母亲教我说,不会走路教我走,不会吃饭教我吃,不会穿衣教我穿。从我孩提时代、少年时代、青春美满……凡是她会的懂的都通通教给我。

从佛法方面来说,难得的暇满人身也是母亲所生……生起想要报恩的渴望,对我恩重如山的母亲有什么所求、她想要什么呢?她所求的想要的无非是快乐,可是她却不知道修行快乐的因——信心、出离心、菩提心,也没有宣说的善知识,即便是有一位法师,可她也不会依照其言教修行,而把快乐之因的一切善法视为不共戴天的敌人一般摧毁无余。正如《入行论》中所说:“愚人虽求乐,毁乐如灭仇。”尽管她不想受苦,但是却糊里糊涂地造痛苦之因的不善法。如云:“众生欲除苦,反行痛苦因。”不愿意感受三有三界轮回的一切痛苦,甚至微微火星落在身体上或者扎小小刺儿之类微不足道的痛苦也不想遭受,可是却屡屡造作痛苦的因不善业,身体所行是不善业,口里所说是不善业,心里所想是不善业,如此一来,心中所想与实际所行背道而驰,直接受着苦谛损害,间接受着集谛危害,今生的痛苦作为护送者,后世的痛苦作为接应者,中阴的痛苦作为连接纽带。母亲她不仅仅是具足这样的苦因及苦果,而且单单为了我,也是和人厮打、和狗拼打,甚至仅仅因为弄死我头上虱子的果报就要漂泊在地狱那漫无边际的痛苦中。对痛苦之因的不善过患一无所知,对善法的功德利益也全然不晓,夜以继日连续不断遭受痛苦的大恩母亲真是悲惨!实在可怜!这是悲心的所缘或者对境。但愿母亲离开三有三界轮回的苦果;如果母亲能离开三有三界轮回的苦果,那该多好;我一定要使母亲离开三有三界轮回的苦果;为了使她离开苦果,虔诚祈祷无欺的皈依处三宝,愿您以大悲关照。但愿母亲离开一切业和烦恼的苦因;如果母亲能离开一切业和烦恼的苦因,那该多好;我一定要使母亲离开一切业和烦恼的苦因;为此虔诚祈祷三宝。就这样,观察、安住轮番来修。

随后,从父亲、姊妹……父族亲属……逐步观修,最后普及到虚空所遍的一切有情,这所有众生都充斥着三苦,也就是遍及三恶趣的苦苦、遍及人天善趣的变苦、遍及色界无色界的行苦,尤其是人类被怨憎会苦、爱别离苦、求不得苦、不欲临苦及生老病死等等今生的痛苦所追赶着,被后世的痛苦等候着,由中阴的痛苦衔接着。但愿一切有情都远离这样的苦因及苦果;如果一切有情都远离了这样的苦因及苦果,那该多好;我一定要使一切有情都远离这样的苦因及苦果;为此而祈祷三宝。

修无缘的悲心,就是引生出三轮现而无自性的定解。

修喜无量心:首先也是对自己的母亲,从知母、念恩、想要报恩开始修,再修希望她具足安乐的慈心和希望她远离痛苦的悲心。接着,再观想自己的母亲,有吃有穿、有住宅有卧具,有财产有受用,有权有势,有地位有名声,拥有点点滴滴的幸福快乐,这是所缘或者对境。行相或心态:把这看作是值得欢喜、大有必要、不可缺少的,修欢喜心。但愿母亲所拥有的微乎其微的乐果及善业的乐因,永不失去、永不衰落而蒸蒸日上,永不离开善业的乐因及乐果;如果母亲不离开善业的乐因及乐果,那该多好;我一定要使母亲不离开这一切;为此虔诚祈祷三宝。但愿母亲不离开如此所拥有的一切乐因及乐果,蒸蒸日上,直至暂时增上生人天果报、究竟决定胜解脱及遍知佛果之间与日俱增;如果能够与日俱增,那该多好;我一定要使其与日俱增;为此虔诚祈祷三宝。就这样,观察、安住轮番交替而修。

无缘的喜心:就是引生出三轮现而无自性的定解。

在座间阶段,随时随地对凡是幸福安宁的有情不生嫉妒,而满怀欣喜。对于具备闻思修行的道友等众人,也但愿他们不离开这样的所有安乐功德,但愿他们永不离开这些功德而蒸蒸日上,如果他们不离开这些功德那该多好。这般修喜心,有使自相续闻思修行不衰不退的必要。一切有情是母亲,我作为孩子,本来,母亲的一切安乐该由子女来实现,对于不需要我去成办而有情各得其乐,只能是满怀喜悦之情,而根本不会有嫉妒之心。

第二、发殊胜菩提心。

发殊胜菩提心包括本体、分类、发心方法三个部分。

其一、菩提心的本体:具备两个条件或两层含义就是发菩提心的本体,正如补处弥勒菩萨所说:“发心为利他,求正等菩提。”第一个条件或第一层含义就是心想:一切有情远离苦因及苦果,以悲心缘众生。后一个条件或后一层含义就是心想:一切有情远离苦因及苦果而获得珍贵的圆满佛果,这是以智慧缘正等菩提。具全这两个条件,必须具备既不杂有只想到众生离苦而没有想到获得佛果的一般悲心,也不杂有没有缘众生痛苦而只是想到要获证佛果的慈心这两个条件或两层含义。

其二、菩提心的分类:依靠心力的差异有三类,这三类在以悲心缘众生的条件上没有差别,而是在后一个条件(以智慧缘佛果)上安立的,一是希求我先成佛,这是大希求或者如国王之发心;二是希求我与众生同时成佛,我不先成佛不把众生遗留在后一起成就佛果,即是如舟子或妙智慧之发心;三是我从无始以来一直在作意自利、牟取自利停滞不前,导致漂泊至今,如果仍旧牟取自利,那必然无有尽头地漂泊下去。所以现在不管我何去何从,先要将一切有情安置在圆满佛位,我不管获不获得佛果都可以,以珍宝菩提心降伏作意自私自利的这个妖魔鬼怪而希望其余众生获得佛果,这是无喻之发心或如牧童之发心。所有的比喻都简明易懂。如此一来,下根者在三十三大阿僧祇劫证得佛果,中根者历经七大阿僧祇劫证得佛果,上根者历经三大阿僧祇劫证得佛果。

按照地的界限来分,在资粮道和加行道,称为信解行发心,因为尽管相续中生起了真真切切的世俗菩提心,可是对于胜义菩提心,只是以总相的方式理解或领受,而并没有现量证悟,为此叫做胜解行发心。从一地到七地之间,称为增上清净意乐之发心,入定时灭尽染污意而在后得时偶尔萌生细微的我执,然而不会成为道的违缘,所以叫做增上清净意乐之发心。三清净地的阶段称为异熟之发心,先前资粮道、加行道时所发的一切愿现在得以实现,就像秋季庄稼成熟一样,是成办广大他利的时间,为此称为异熟之发心。佛地称为断障之发心,因为烦恼障所知障连同习气通通断尽,虽然以前发世俗菩提心“乃至菩提果”的承诺之时已过,可是由于胜义发心以得而不失的方式上具存在,另外还因为是令无量有情发心的开端,由此才叫发心的。

资粮道加行道,虽然有清净的世俗发心,但胜义发心,作为资粮道者只是了解,加行道者只是领受。本来,见解有现量的见解和比量的见解,在资粮道、加行道阶段属于比量的见解,为此是胜解行发心。加行道胜法位是无间智慧,相续中生起它的后一刹那就步入见道,如果按照三大阿僧祇劫成佛,从资粮道到见道之间需要一劫,见道就是现见法性真谛的第一“极喜”地,自利方面现量证悟智慧,他利方面等持神变运用自如,依靠劫转变成刹那、刹那变成劫的自在神变能成办广大他利,为此称为极喜。在不清净七地时,直接断除烦恼障,间接减少所知障,所以在七地以前并没有断除染污意,由此叫做不清净七地,在后得时会出现个别细微的自利分别念,但它自然而然清净或者消失,行为上并没有成办自利,为此是增上清净意乐发心。所谓的三清净地,由于刹土、行境清净,在三清净地,烦恼障无一遗留,从第七地已经断完,在三清净地阶段,断除所有粗细的所知障,到了十地相续末际,无余断除残余的习气障,这是异熟发心。其中第一刹那依靠对治法——金刚喻定的智慧无余断除剩余的习气障,接着在第二刹那转依成一切种智,即是断障之发心。此处说它是刹那并不是以自本体来讲的,是从对对境起作用方式的角度而言的。关于二障,自宗的观点,《宝性论》中说:“吝等分别念,许为烦恼障,三轮分别念,许是所知障。”贪心等烦恼是烦恼障,对三轮耽著实有,承许是所知障。新派认为,烦恼障和所知障是同体存在的,实执是烦恼障,如此一来,烦恼障变得越来越细微,就是所知障,所知障变成越来越细微就是习气障,比如,麝香(表示烦恼障),装麝香容器上的气味(表示所知障),容器上的气味变得越来越微弱(表示习气障)。

从本体的角度来分,有世俗菩提心和胜义菩提心两种。如云:“世俗胜义别,二种菩提心。”世俗菩提心是在分别念上发起并收摄于分别念中。胜义菩提心,是分别念的运行隐没于法界的智慧。

世俗菩提心又包括愿菩提心和行菩提心两类。首先为得果位而立誓,是愿菩提心;想要修行得果的因或方便的六度之心愿,在因上立誓,是行菩提心。我必须要以这两种誓言的铁钩钩住。

世俗菩提心需要依靠仪轨生起,胜义菩提心,虽然密宗里说依靠仪轨生起,但那是指胜解道用,而并不是指真正的胜义菩提心。真正的胜义菩提心,必须借助三殊胜而修行的力量才能生起。关于三殊胜,《经庄严论》中说:“令佛生欢喜,积累福慧资,不分别法智,生故许殊胜。” 殊胜包括摄持殊胜、随修殊胜和证悟殊胜三种。其中摄持殊胜包括内外两种,外摄持殊胜是从加行道开始至见道之间,常常令上师和圆满佛陀满怀喜悦之情,而不令其心生厌烦。内摄持殊胜,是以大悲、智慧摄持。随修殊胜,即积累资粮,也就是积累有现福德资粮和无现智慧资粮。证悟殊胜,生起不分别其边的智慧,是指现见见道的智慧。可见,胜义菩提心必须凭借真正修行的力量才能生起,也就是依靠摄持殊胜、随修殊胜和证悟殊胜来产生。

世俗菩提心必须依靠仪轨生起。仪轨有中观和唯识或者甚深见派和广大行派两种,不管按照哪一种仪轨,都包括加行前行法、正行立誓和结行自他欢喜三个步骤。

第一、加行前行法:先积资净障,按照寂天菩萨的意趣,要施舍自己拥有执取的身体、受用、善根这三种事物。中观宗承许世俗菩提心由积累资粮中产生;唯识宗认为它是由澄清的心中所生。也就是说,通过七支供积累资粮,随后修四无量心,接着再施舍三种拥有执取的事物,对这三种事物断掉执著,就是断派的实修法,也是这里讲的修心法。

正行立誓:在没有祈祷三垂念之前,要从虚空遍及之处充满众生……知母、念恩、想要报恩,具备以悲心缘有情和以智慧缘菩提这两点而观修。再进一步归纳,就是为了一切有情远离苦因及苦果获证珍贵的圆满佛果,我发殊胜愿菩提心,尽己所能修学行菩提心,随之祈祷三垂念,即“祈请十方一切出有坏正等觉、十地菩萨摩诃萨众及诸位大金刚持上师垂念我”,接着是具有三种特点的皈依,念诵“乃至菩提果,皈依诸如来,正法菩萨众,如是亦皈依”,以三皈依作为基础。

以上这两者是加行法。

第二、正行立誓包括三个步骤,念诵:“如昔诸善逝,先发菩提心,复此循序住,菩萨诸学处。如是为利生,我发菩提心,复于诸学处,次第勤修学。”其中第一颂的前两句是说佛菩萨往昔如何发殊胜愿菩提心,后两句讲发殊胜行菩提心,所以指明了我们所效仿的对境。接下来的一个颂词是说我也随学佛菩萨发殊胜愿菩提心并尽己所能次第修学作为其因的六度。一边观想一边念诵以上两颂三遍,结尾时观想诸佛菩萨说“此乃方便”,自己回答“善哉”。这时心里想到已经得到戒体。

得戒体的界限,“得界 三次念诵际”说明是在念诵三遍刚刚结束时生起戒体。

第三、结行使自他生欢喜,“今生吾获福,善得此人身,复生佛家族,今成如来子。尔后吾当为,宜乎佛族业,慎莫染污此,无垢尊贵种。犹如目盲人,废聚获至宝,生此菩提心,如是我何幸!”就在今天的此时此刻,我所拥有的人身有了价值,获得了人身,并不是罪得,是善得。到底是怎样的呢?今天我的相续中生起了佛种姓的珍宝菩提心。成为佛陀之子身的继承人、受持语宝藏者、持受密意者,也成了能救度剩余所化众生的佛子菩萨。现在我无论如何,哪怕是遇到生命危险,也绝不能以自私自利的恶心歹意玷污没有自私自利过失唯是功德庄严的这一尊贵种姓,必须要着手于合乎殊胜种姓的事业——菩萨行。一旦相续中生起了这种珍宝菩提心,那就好似一个双目失明的盲人在垃圾堆里得到了如意宝而万分庆幸一样,想到我的相续中生起了珍宝菩提心,真是喜不自禁。

令他生欢喜:“今于怙主前,筵众为上宾,宴飧成佛乐,普愿皆欢喜。”我在今天的日子里,也就是“此年此月此日此时”,于佛菩萨面前,以暂时的人天果报和究竟圆满佛果的安乐来宴请一切有情作为上宾,但愿天、非天、人、非人等六道众生您们皆大欢喜。随后观想:山神、树神、林神等等直至色究竟天之间辗转相告说:“在某某地点、某某人说是要把我等都安置在暂时人天果位和究竟圆满佛果,但愿普皆欢喜”。所有众生都已听闻。既然如此,倘若以后仍旧出现犯堕罪等情况,那势必成了惭愧之处,被人所耻的对象。自从发起殊胜菩提心到没有出现根本堕罪之间,名称上也转变成“即刻得名诸佛子”,意义上转变为(“世间人天应礼敬”),不仅仅成为包括天等在内的众生之主,而且也是本师佛陀应礼、应供的对境。金刚手菩萨扛在肩上作为本尊、护白法的梵天等净居天神吉祥怙主七十尊 等等予以保护,居于何处消除贫困诸如此类的所有功德会一举而得。这样的菩提心虽然容易发起,却难以生起。因此,我们一定要认认真真、踏踏实实从四无量心或慈心和悲心或者唯一的悲心开始修。如果自食其言,背弃承诺,那并不是像破了别解脱戒骗一骗五六位亲教师、轨范师,一旦退失了菩提心,那么相续中同时犯下四黑法,也就是欺骗了应供,欺骗了所有佛菩萨,以谄诳的行为欺骗一切有情,总而言之就像骗狗一样欺惑所有圣者和凡夫,犯下非常严重的弥天大罪。

菩提心的功德利益,如云:“若有成佛彼足矣,若无成佛无计施,成佛无误之种子,胜菩提心愿生起。”意思是说,如果具备了菩提心,那么成就佛陀的条件一切齐全,如果没有菩提心,那就无计可施了。其中的“种子”是指佛性,佛性有自性住佛性和随增长佛性两种,自性住佛性是指一切有情相续中所拥有的如来藏智慧,随增长佛性(即修行生佛性)是指世俗菩提心。在修行佛果的过程中,自性住佛性是因,随增长佛性是缘,因此佛性犹如种子。相续中生起这样的一颗心,正如前文所说,就拥有名义转变的功德、以妙树果实比喻的所有善根都趋入大乘的功德、胜过有被菩提心摄持的所有善根如同芭蕉树之果实只是享受一次乐果就会穷尽的功德,有这三种功德。哪怕仅仅是供一盏灯,但如果缘佛果来供养,那么善根将因为佛陀的功德数(不可思议)、众生的数目(无量无边)而与日俱增。积累了无间罪定业的人,相续中如果生起了珍宝菩提心,只需要在线团弹起般短暂的时间里堕入恶趣。杀人夺马、放火烧宅之类的所有不定罪业,在相续中生起菩提心的一瞬间就如同劫末火焚烧草堆般一扫而光。所以,它能将业和烦恼的障碍从根本上铲除,逐渐去除所知障。有关此类的详细功德利益,在《华严经》中有阐述;不详不略的功德,在《入行论》第一品有说明;简略的功德,诚如弥勒菩萨所说:“阻塞恶趣道,显示善趣道,引至无老死,顶礼菩提心。”如果我们能够做到随时随地忆念菩提心的功德,就不会退失菩提心,也不会出现犯根本堕罪等情况。为此,在发心开端和结尾令自他欢喜时都要忆念。

“已生勿退失、日日而增上”的方便,分别是愿菩提心的学处和行菩提心的学处。已生不退失的方便是愿菩提心,能失毁菩提心的因是谋取自私自利的意乐和它的助伴嗔恨心,这两者能使菩提心退而不增。如何退失呢?如果失坏了愿菩提心的两个条件中任何一个,就已经犯了根本堕罪,即使支分的其他堕罪没有失毁,也无济于事,就像树根已断树枝自然倾倒一样。如果失坏了根本,则难以恢复,假设失坏了支分,则容易恢复。怎么才算失毁两个条件呢?也就是舍弃有情和舍弃遍知。

舍弃有情:对于加害自己或者杀害父亲的凶手,或者虽然不是凶手,却是自己不喜欢的某人说“你对我如此这般……”,当时终归是由自私自利心念所引起的。当生起嗔恨心之际,就会互相舍弃。可见,自私自利的心态和嗔恨心这两者能失毁以悲心缘有情这一条件,比如从许多捆在一起的棍棒中取出一个,那其余所有的棍棒自然东离西散。同样,舍弃了一个有情,即便没有舍弃其他有情也于事无补,已经犯了根本堕罪。

舍弃遍知佛果:就拿一个布施为例,所布施的事物头颅、肢体,布施的对境一切众生,时间是在轮回未空期间,数目是每一位众生没有不得到尽微尘数头颅肢体的。依此类推,持戒等也需要如此成就。我等大师曾经在菩提树下就布施过超过大地微尘数的头颅肢体,在其余地方就不言而喻了,佛陀是这样修学六度万行的,我们也要效仿而学修。在积累资粮的过程中,资粮道、加行道者,也会因为害怕魔障而叹息道:唉!我实在修不了如此大的成就,还不如修行声闻缘觉阿罗汉的果位呢!没有领受见道的所证万法如幻境界而舍弃遍知佛果,归根到底也是从资粮道加行道起首先就谋求私利的心行所导致,显宗的别解脱戒和菩萨戒,也会依靠这一己私欲的念头而失掉。与密宗的上师和道友发生矛盾而破誓言,归根到底也是由谋求自我欲望的心行所致。所以,我务必要念念想到前面所说的谋求私利的过患和珍宝菩提心的功德。

简而言之,就是寂天菩萨所说的“何须更繁叙?凡愚求自利,牟尼唯利他,且观此二别”。能仁圆满佛陀出有坏全心全意追求的是利益他众,结果证得了圆满佛果,而所有凡夫俗子从无始以来一直成办自我利益,结果仍旧停留在成办一己私利上面,到头来还是没完没了地流转。世间出世间的一切快乐是由利他菩提心的功德利益所得,诚如月称菩萨所说:“声闻中佛能王生,诸佛复从菩萨生,大悲心与无二慧,菩提心是佛子因。”今生后世大大小小的痛苦,也就是三界轮回的一切痛苦通通归结于成办私利的心行。为此,把这个自私自利取名为厉魔。就算是母牛的奶没喝到嘴,人们也会习惯性地认为那是妖魔在作怪,那么自私自利的这种心念使暂时佛子菩萨地的功德和究竟遍智果位的一切功德到不了我们自相续中,它才是真正的大魔头。要驱逐这个厉魔,就该把菩提心立名为驱魔的仪轨。那要怎么驱逐它呢?就是修炼自他平等、自他交换和自轻他重的菩提心,从而能达到不退失菩提心并把成办私利的魔王驱逐出境的目的。

其一、修自他平等:正是由于从无始以来没有做到自他平等,才导致对我和我方贪恋,对仇敌和敌方憎恨,现在必须要对我和我方放下贪爱,对他和他方放下憎恨。这两者的根本实际上就是牟取一己私利的心态和行为。所以,认识到它的过失以后,就绝不能再一如既往,而务必要做到自他患难与共、风雨同舟。如何做到患难与共、风雨同舟呢?心里思维:天边无际的有情是我的母亲,我作为孩子,我们之间是独母独子的关系,我们母子二人该同甘共苦,同舟共济。如果想到这一点,就不会有成办自利的心念,自私自利的心态自然销声匿迹。一切有情都是我的家人,我们母子平等渴求快乐,同样不想受苦,要怀着大慈心一起成办我和一切有情的安乐,心里务必具备“有福同享、同难同当”的愿望,行为上必须一起成办快乐。一切有情虽然都希求快乐,可是却对修行快乐之因的善业和正道一无所知,也没有如理宣说的善知识,即便是有善知识,他们也不依教奉行。我如今有幸得见善知识,遇到大乘法,与了解取舍道理的上师善知识善友朝夕相处,也算得上是个修行人了,如果能做到,那我一定要去成办一切有情的快乐。

首先发愿:但愿一切有情具足增上生人天果报直至圆满佛陀之间的快乐——乐果和信心、出离心、珍宝菩提心等乐因。随之希求:如果他们能够具足乐因及乐果,那该多好。接着发誓:我一定要使他们具足乐因及乐果。然后虔诚祈祷三宝。首先缘于增上生等快乐之果而具备三种关联并虔诚祈祷,随后缘于信心等快乐之因而具足三种关联并虔诚祈祷。从今日起,就必须依靠意乐和行为来平等饶益我和一切有情。心里想着“我和众生一起成就佛果”,实际行动上,也一同修行佛果,也要一起遣除痛苦。虚空遍及之处充满有情,有情遍及之处充满业感痛苦,被业感痛苦逼迫的一切有情从无始时以来无一不曾做过父亲、母亲等,从更亲密的关系而言,未曾当过母亲的众生一个也没有。当母亲的次数不仅仅是一次,而是不可思议次。假设把这个大地的土抟成枣核大小的丸子,当整个大地的土已经用完,可是作为一一众生母亲的边际还没有到头。作为母亲,全部是以深情养育我。接着需要感念母亲的恩德:一是生身之恩,二是赐命之恩,三是给财之恩,四是教世间知识之恩。从而生起想要报答恩德的念头:这些有情虽然所求的就是快乐,可是对快乐之因的善法和正道全然不知,也没有指引宣说的善知识,即便是有,他们也不如理奉行善知识的言教,以至于快乐之果的增上生人天安乐直至圆满佛陀之间的一切安乐,他们一无所有。尽管所有众生都不想受苦,可是却遭受着三界轮回三苦的苦果直接危害、集谛业和烦恼间接危害,缘于这一切众生而平等观作母亲,这是舍无量心;缘于不具备快乐的众生希望他们具足乐因及乐果,这是慈心;缘于具足苦因及苦果的众生希望他们远离苦因及苦果,这是悲心;我和一切有情是母子关系,作为孩子的我必须要关注母亲的疾苦,如果不需要子女关注,作为母亲的有情各得其乐,那么我绝不会闷闷不乐而大发嫉妒,必然感到欢喜,而不会无动于衷,会满怀喜悦之情,这是喜无量心。

以上四无量心入定后得时,知母、念恩必须一一修行。随后,再想到,这些有情的痛苦就是我的痛苦,比如,我的头痛那是天人的痛苦;喉咙痛,那是非天的痛苦;心脏痛,那是人的痛苦;腹部等下身疼痛,那是三恶趣众生的痛苦。为此痛苦是一定要去除的,正如脚痛需要用手来消除一样,有情所求的是快乐,而不想受苦,所想所行背道而驰的有情真好似徘徊在空空荒野中举目无亲的盲人一般,我如今遇到了大乘上师和大乘佛法,由此明晓利害关系,但愿他们远离苦因及苦果;如果他们远离了苦因及苦果,那该多好;我一定要使他们远离苦因及苦果;为了使他们远离苦因及苦果,虔诚祈祷三宝。心里要想到一起遣除自他的痛苦,行为上必然一起去解除痛苦。如果众生的头痛,作为菩萨必然会痛心疾首。行为上,比如,当在雪里行走时,我自己有一双鞋,如果另一人没有鞋,那就要把一双鞋分给他一只,自己一只,(他的一只脚和我的一只脚)两只脚同时在感受痛苦,另两只脚在一起享受安乐。所以,有情的快乐我必须要成办,有情的痛苦,我必须要遣除,不需要我关注,他们各享其乐,就如同我的幼子在享受增上生的快乐,中子在享受声闻缘觉的安乐,长子在享受佛陀的安乐,无需我兢兢业业,无需我下功夫,对于众生享受的快乐之果要满怀欢喜之情。对于众生得到的信心等快乐之因要满怀欢喜。心里想:如果他们的这种幸福安宁永不失去、永不衰落与日俱增,那该多好。从心态方面这般修欢喜心。从行为上,也需要这样一起去成办快乐。如果广修,那就完整无缺地修四无量心。或者,如果略修,就修慈心与悲心二者,或者只是修希望离苦的唯一悲心。

这以上是世俗菩提心。